威压无声弥漫。
这是强者情绪波动时无意识的举动。
只些许外泄的气息,就已让场中好些人脸色发白,胸闷气短。
宁婴抬眸直视他的眼睛,强压下骨子里想要跪下的冲动,声音低哑:
“如果她在天有灵,看见她的孩子在宫中孤苦长大,受尽欺凌,最后更被人毁去容貌,推下悬崖,而她孩子的父亲,却连派人去寻一寻的念头都不曾有过。”
“您说她是否会后悔,从一开始,就不该遇见那个人?”
宁婴语气平静,但心中远没有面上那么波澜不惊。
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剂猛药是否管用。
她只是在赌。
四下寂静无声。
众人不自觉地连呼吸都放轻。
宁继鸣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。
他慢慢站起身,怀中的宋嫣儿被他轻轻推开。
那张总是慵懒风流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,属于帝王的威严。
“宁婴,吾看你是疯了。”
话音未落,“咣当!”一声。
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徐承妩杯中酒撒了一身,正慌忙起身擦拭。
“失礼了。”她勉强笑了笑,声音有些发紧,“是沅儿贪玩,不小心碰倒了酒盏。”
坐在一旁的陆沅茫然抬头,显然不知自己何时贪玩了。
就在这时,陆惟舟缓缓起身,朝着上首躬身一礼:
“圣帝陛下,容陆某先带妻儿去更衣。”
他语气温润如常,动作从容不迫。
可谁也没看到,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深处,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冰冷。
众人清楚,陆阁主这是寻个由头离席了。
场中气氛太过煎熬。
谁不想走?
但圣帝不发话,他们哪敢就这么离开?
宁婴凝视着那一家三口的背影,袖中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。
“十二帝姬,你今日言行失当,触怒圣帝,还不快退下!”闻人姚清站起身来,拧眉斥责。
“退下?”
宁婴顺着她的话轻轻一笑:“退去哪里?再被人推一次悬崖么?”
她转向宁继鸣,一字一句:
“父皇,就算您不在意儿臣,那害我之人却是针对我娘的,你也毫不在意么?”
话音未落,她抬手掀开面纱。
“嘶!”
场中霎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七八道纵横交错的暗粉疤痕爬满全脸,配上她冰冷的墨玉眸子,看起来诡异又戾气横生。
“这张脸究竟是碍了谁的眼,父皇知道么?”
宁继鸣缓缓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她的脸。
“是谁”
他声音沙哑,眼中翻涌起骇人的风暴:“告诉吾,是谁做的?”
宁婴抬起手,指尖在半空缓缓移动。
所过之处皆是一阵慌张。
此时此刻,谁都承受不起圣帝的怒火。
夏玉珍拧眉看着宁婴,心头莫名涌起一阵恐慌。
不知为何,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果然,下一秒。
宁婴的手指停在皇子皇女的方位,声音清晰坚定:“是七姐。”
她一字一句,神情悲愤:
“她命人用匕首划烂了我的脸,又将我推下悬崖。”
“还说最厌恶的,就是我这张脸。”
“你他娘放屁!”
宁娆猛地站起,眼睛瞪得老大,“我没有!父皇,她在污蔑我!”
闻人瑶清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,转瞬即逝。
“怎会如此?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她神色忧虑。
宁嫦朱唇轻启:
“小七,难怪上次历练你千方百计非要带十二妹同去,原来是存了这般歹毒心思!”
“我没有!你少在那儿血口喷人!”
“五帝姬还请慎言!”
夏玉珍失声惊呼,快速来到圣帝跟前,快速解释:
“圣上明鉴!小七性子是直了些,平日里虽与兄弟姐妹有口角,可伤害血脉至亲这种事,她是断然不敢做的啊!”
“是么?”
宁婴轻笑一声,看向夏玉珍眼神冰凉:“那夏妃娘娘,又该如何解释这个?”
她撸起袖子露出被刺穿的手臂,上面伤口已经隐隐结痂,但不难看出曾经伤口有多深。
“在宫中都敢对我下杀手,若非我躲得快,那根龙血藤就不是刺穿手臂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这”夏玉珍心中恼恨翻涌,一时竟想不到理由反驳。
宁娆彻底慌了神,她上前几步,大声道:
“父皇,不是那样的!是这小贱人她胡说八道!”
“小贱人?”宁继鸣冷笑:“她是小贱人,那你是什么?”
宁娆浑身一颤,脸色煞白:
“不不是的!儿臣不是这个意思”
“来人!”
宁继鸣猛地一拂袖,声如寒铁:“去给吾查!那日皇家学院都谁带队,全都给吾查清楚!”
宫人疾步而去。
殿内众人屏息凝神,面面相觑。
谁也没想到,一场好好的接风宴,竟然会演变到如此地步!
仙侠187书院 致力于提供 流玉妉《夺我儿灵根?我重生你慌什么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25章 你少血口喷人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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