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死过一回的人要学着勇敢

“十二，你这就是为难母后了。”

她低叹了口气，面露为难：“当年白瞳将皇宫闹得天翻地覆，你父皇为施惩戒才收走了她的兽元。”

“何况，妖兽就是妖兽，若是归还于她，她再次大发，那这宫内众人的安危又该如何保证？”

宁婴都想给她鼓掌了。

这一句句冠冕堂皇的话，说得真是像模像样的

“白瞳老了，就算兽元归还，也不会对他人造成威胁的。”宁婴垂眸低声道。

闻人瑶清优雅地摇头：

“十二，母后不能答应你。”

看来母慈子孝的戏码是演不下去了。

宁婴心中低叹。

今天无论如何，她必须让闻人瑶清交出兽元！

“若母后不肯。”她抬眸，目光沉静地迎上她的眼睛，“儿臣便只能与您做个交易了。”

“儿臣虽不得父皇喜爱，但儿臣这张脸，应当还有些许分量。只是如今被人毁去，您猜父皇第一个会怀疑的人是谁？”

闻言，闻人瑶清面色未改，似乎并不因她的态度转变而有所惊讶。

她甚至轻笑了下：

“夏妃嫉恨你娘已久，毕竟当年被她当众扇了她十几个耳光。还有小八那孩子的母妃，也是因你娘而死哦对了，还有陈司典的女儿陈妃，多漂亮的一双腿啊就因为得罪了你娘，被罚跪十日，如今只能跛着走路了，当真可怜。”

她不紧不慢，转眼便列出十几桩后宫旧怨。

而后优雅起身，缓步地走下矮阶，停在宁婴面前：

“你说，这后宫里巴不得你消失的人多如过江之鲫，陛下他……总不会怀疑到本宫头上吧？”

宁婴注视着她，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和轻蔑。

“若凶手行凶之时道出了背后主使呢？”她眸底微沉，似意有所指。

这十几年来，那些嫔妃和她们的子女只敢对她使些小绊子，却从未真正取她性命。

说明圣帝可以容忍她们这么做。

但此番，明显过了火。

尤其圣帝见到她这张脸，便会明白，这是针对楚暮烟最直接的报复。

她不信，圣帝会对此无动于衷。

闻人瑶清听出她话中的威胁之意，眼里轻松渐沉：

“那凶手总不会说是本宫吧？本宫可真是冤枉。”

宁婴：“母后应当知道，凶手说没说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从儿臣嘴里说出的究竟是谁，您说对吗？”

话音落下，殿内一片死寂。

无形的威压无声弥漫。

闻人瑶清忽地极轻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听不出喜怒，却让周遭温度骤降：

“十二。”

她慢慢开口，声音柔和依旧，却字字清晰冰凉：“你今日，倒是让母后刮目相看了。”

“死过一回的人，总要学会勇敢些。”

宁婴声音平静，这话既是为原主说的，也是为她自己。

场中再次沉默许久。

“好。”

闻人瑶清突然一挥衣袖，面上重新浮起柔和的笑：“本宫不忍十二年幼无人照拂，这才私自做主交出兽元，想必陛下知晓，也不会怪罪。”

“周嬷嬷，去取来吧。”她侧首吩咐。

周嬷嬷狠狠挖了宁婴一眼，转身离去。

再回来时，手中托着一方锦盒。

闻人瑶清接过，打开看了一眼，并未急着给她：“宁娆那孩子过去总爱与你玩闹，本宫只当是小女儿家的脾性，不曾想这次竟这般不知轻重”

她似在自言自语。

但宁婴立即读懂了她话中的意思。

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，又缓缓松开。

要说原主被谁欺负的最狠，当属她那位好七姐宁娆了。

她性子跋扈，最爱攀比较劲，稍有不顺便对原主拳脚相向。

与她交好的八帝姬宁婧，三皇子宁康年更是变本加厉，仗着宁娆的势，背地里没少对原主下黑手。

如果她直接将矛头对准宁娆，未来定不会安生。

而夏妃夏玉珍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主。

闻人瑶清这是想隔岸观火。

无论她们之间谁不好过，她都乐见其成。

说不准还想借着夏妃和宁娆的手解决自己这根心头刺。

宁婴心里清楚，但她别无选择。

“是，我定会向父皇讨个公道。”她垂眸说道。

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，闻人瑶清极为满意，将锦盒递给她：

“拿去吧。”

宁婴伸手去接。

不料就在交接的刹那，闻人瑶清骤然扣住她的手腕。

宁婴心头一凛，锦盒脱手跌落，一颗灰扑扑的珠子滚落出来。

她想挣脱，却被一股强悍的力量死死压制。

下一瞬，剧痛袭来。

一股蛮横的气息直冲丹田，霸道地侵入她的经脉。